“中式科幻军事有搞头吗？”
文/王丹&修理
3月下旬，风澜游戏的首款产品《代号Space》进行了首测。截至此时，这款科幻军事SLG，总共才研发了约一年时间。
虽然风澜是初创公司，但对于这个团队，我相信不少从业者先前早有关注。
一方面，风澜来头不小。
曾在网易、莉莉丝、FunPlus、朝夕光年等大厂任职发行，经手过多个S级项目；另一位创始人、《代号Space》制作人Tony（戴俊毅）也历经网易、FunPlus、朝夕光年等大厂，参与过不少头部SLG项目研发……这样一群大厂老兵离职创业，任谁都会好奇他们在做什么。
另一方面，风澜选了条一眼难走的路。
在现有头部SLG的竞争中，SLG新品本就是夹缝求生。更别提《代号Space》选的还是理解门槛更高的科幻军事题材。
但Tony不这样认为。相反，他觉得中式科幻就是《代号Space》整个游戏的立项出发点，更是核心竞争力。目前游戏的一切设计，包括SLG玩法，都是围绕题材来选、来做的；团队招人，也不全看对方的游戏行业履历，还重点考量是否懂且热爱科幻军事。
就首测结果来看，Tony对题材的看重可能是对的——这次测试采用先到先得的模式，开测当天上午，测试1服很快满员，风澜不得不多开一个服务器来缓解玩家舆情。
这次测试，《代号Space》收获了不少玩家反馈，有夸有喷。
但Tony不气馁，他认为更关键的是，《代号Space》终于通过首测验证了游戏对题材用户的市场吸引力。聊到这儿，他松了口气：
「就目前来看，我们的核心竞争力，算是立住了。」
以下内容来自葡萄君与Tony的交流，将Tony的自述整理成稿。
从小迷恋对抗博弈和策略规则，大学玩游戏玩到延毕
我从幼儿园开始混街机厅，因为身高不够只能站在凳子上玩。
后来，我把早饭钱省下来去玩游戏，因为玩得太多，刚上小学就近视了，为此没少挨父母打。
初中时我去网吧打CS，靠AK和M4在网吧争霸赛里赚过不少网费。
高中时，我沉迷《魔兽争霸3》。这款游戏里的四个种族完全不同，体验丰富，战术多变。那是我第一次隐约意识到：好玩和丰富，可能比绝对平衡更重要。后来一次大考我成绩降得厉害，回家后我想了很久，把《魔兽争霸》删了，看着卸载进度条掉眼泪。
进入大学后，我接触到Dota，第一次就连续玩了30个小时。后来我开始组战队打比赛、约训练赛、看replay、逼队友练对线。那段时间，除了打Dota，我什么都不想做。
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大五——因为挂科太多、我延毕了。
我和我另外一个已经大六（延毕2年）的队友说，咱们参加最后一次比赛，不管打得好不好，就这样跟我们的青春说再见吧。然后我们拿到了一个充满遗憾的结局：那次比赛只进了16强，被牛蛙所在的队淘汰了。
左三为Tony
跟2009的solo也是发生在这段比赛期间
因为练习赛跟LGD也打过
“毕业就不玩dota了，好好工作赚钱”——这是我学生时代游戏的句号。
以为自己懂SLG，后来发现差很远
硕士毕业后，我本来打算找一份“正常的工作”，结果发现网易游戏在招聘。
14年校招进入网易后，我从用研转岗策划，成为《率土之滨》原创成员之一。之后开始研发《无尽的拉格朗日》。
SLG跟我成长过程中的很多游戏体验非常相似，可以说是我非常喜欢的游戏类型。
不过，在网易那段日子，我没接触到任何和市场相关的知识，只是埋头做玩法。
所以2019年我和FunPlus交流时，第一次听到买量、素材吸量、ROI这些概念，有点被震撼到——原来游戏发得好不好，会对数据造成这么大的影响。
那时我才意识到，我虽然做了好几年SLG，但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。
去到FunPlus后，我立项了一款类《文明》、以村民模拟经营为主的SLG。那段时间，我每天上班会先看半小时买量素材，学习海外COK-like的发行思路。
不过因为公司的规划变动，这个项目没能继续做下去。
从SLG到UGC，我摸爬滚打
同一时期，收购了有爱的朝夕光年正在积极扩张。我入职字节，立项了一款主发海外的废土科幻SLG。
后来字节游戏战略发生调整，只聚焦UGC、MOBA、射击、高品质RPG四大赛道，这款SLG半路夭折。
而因为我之前在沙盒游戏上有些积累，时任游戏业务的CEO便想把UGC这个命题交给我。于是在进行深入沟通，并做了数月的调研和准备后，我转做《JungoJam》。
立项初期，我们规划《JungoJam》最终将包含三个模块：自研沙盒编辑器、Launcher，也就是类似抖音App或Roblox的平台/游戏大厅入口，以及基于编辑器的冷启动游戏。
研发10个月后，《JungoJam》开启首测，数据相当一般。
但当时的字节游戏CEO给了我充足的耐心和资源支持，让我得以在接下来半年的三次海外测试中，大幅提升产品完成度和留存数据，并逐渐有了更多信心。
这段经历对我的影响是：
以前我更多是站在单项目制作人的角度看问题：产品本身好不好玩？品质够不够？能不能赚钱？
但在字节我接触到互联网产品思维，也开始考虑：产品的公司战略定位，赛道卡位，行业生态位。
这套视角，也影响了我后来对《代号Space》的定位思考。
可能正是由于一切都在向好发展，反而导致2023年11月时，我感到猝不及防。
事发前其实有同事跟我讲风声，我还淡定反驳、全然不信。结果没几天，大灾变真来了。
我一下子想起Pis那句：「我亲自送她上的飞机」。
有人说我很幸运，因为《JungoJam》是大灾变后为数不多得以保留的项目。但经过一段作为「仅存硕果」的聚光灯时间后，我们还是被告知需要精简人员，从100人减到50人。
在这种资源投入下，原规划的「自研沙盒编辑器+Launcher+冷启动游戏」的产品形态，肯定无法实现。
于是我决定放弃编辑器和Launcher，用Unity快速重构原计划里的冷启动游戏。
这和最初的立项思路相去甚远，但已经是我认为在既有资源下达成「项目上线」的唯一办法。
我最无法接受的，是项目没上线就无疾而终。
不管结果如何，我都希望《JungoJam》至少能够上线，给项目同学一个交代。
幸运的是后来业务稳定下来，我们得以让项目在海外soft launch。
如果觉得能做成，为什么不自己掌舵？
《JungoJam》上线后，我有机会留在字节继续立新项目，也可以重回SLG赛道；还有一些其他厂商，或是风投基金，想找我去做UGC+AI产品。
但一番考虑后，我还是决定和宇清创业。
我的看法是，如果对当前要做的事没有绝对把握，待在大厂是最好的。大厂工资高，容错率高，就算项目不理想，也可以活水或者再参与新立项——这是大厂的天然优势。
但如果觉得自己有把握能做成，那不如出来创业，掌握自己的命运。
至于为什么做《代号Space》，首先这是我一直想做的题材方向。
另一方面，SLG对于初创团队，成本风险更低。
兄弟们为了跟我一起出来创业，已经付出了很多。他们放弃了稳定高薪、大厂光环。
我可以接受第一个产品不够理想，但不能接受第一个产品因为成本风险做到一半挂了，耽误大家。
只要控制好成本，不管能不能赚大钱，我们起码要保证自负盈亏，让公司和团队活下来，把创业同学们的收益补上，再图未来发展。
世界观不是皮，是产品的底层体验
有人吐槽我们「又做科幻SLG」，但世界观就是《代号Space》的核心卖点之一，也是整个项目的出发点。
我属于喜欢先为产品设定世界观的那类开发者。
把世界观作为产品的底层体验，既能为项目提供玩法、美术视觉表现的指导，也能为市场提供故事和玩家共鸣。
我认为这种世界观的创作需要两个条件：
第一，创作者自己理解并喜欢；
第二，切中一些社会和集体层面的共识，或者说情绪。
二者缺一不可。只有前者就是自嗨，只有后者则难以做出题材该有的味道。
我在字节立项机械废土SLG时，就是这个逻辑。当时，AI发展的速度明显加快，西方主流文化圈里阶级分裂情绪很强，大众对上层精英高度不信任，阴谋论盛行。
我判断这种集体情绪会持续发酵，AI机械废土题材正好承载这个方向。
而现在出来创业，我们则首先想到了自己从小喜欢的科幻和军事方向。这对应我前面提到的「自己理解且喜欢」。
同时，我们认为在社会共识、市场层面，科幻在国内已经有非常好的发展基础：
一方面，科幻天然只能诞生于生产力、科技、经济高度领先的地方——只有这样的群体，才有资格描绘未来的图景，他们对未来的畅想才有可信度。而中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。
另一方面，国内有足够大的游戏受众，在等待这样的内容。
中国有悠久的历史，与传统文化相关的游戏题材也非常多，比如西游，三国；但同时，一定有非常多的玩家想向前看——畅想咱们国家、人类文明在未来会走向何方。
我认为这种向前看的冲动，是人类本能。但市场上却长期缺乏对应的游戏产品，来承接这种冲动。
所以我们要做「中国科幻」。
中国科幻的气质：集体理想主义光辉
那么核心问题来了：我们说中国科幻时，到底在说什么？
项目组内曾有位美术同学和我讨论，说：「科幻就是科幻，根本没有中国科幻。建筑贴上汉字和中国元素，就是中国科幻了」
我不这么认为。
我举了两个例子：《流浪地球》，就算把汉字拿掉，你依然会觉得它是个中国科幻故事；《沙丘》把英文换成中文，你并不会觉得它是中国科幻。
二者在气质上存在绝对的差别。
至于这个差别是什么，我的结论是：集体理想主义。
中国科幻充满了集体理想主义的光辉。
集体理想主义，顾名思义，可以分为两部分去理解。
一是集体。
我小时候父母都在国企工作，我当时上的是子弟小学，自小就有比较强烈的集体主义观念。
我还很喜欢苏联时期的雕塑，比如祖国母亲在召唤、勒热夫战士雕像、工人与集体农庄女庄员、克麦罗沃矿工纪念碑。
克麦罗沃矿工纪念碑
图源Facebook
这些雕塑虽然呈现的是个体形象，但本质上代表了一群人。而且这个「群」，往往不止于一个国家的边界。
天安门城楼上写的是「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」；《流浪地球》推着地球跑的是全人类，不只是中国人。
这种叙事角度在西方科幻里其实很少见。西方故事里拯救世界的，往往是孤胆式的个人英雄。
放到中式科幻里来说，集体的主体，必须是「我们」。意志来自这群人本身，也为这群人服务。
金字塔就是一个反例。它是被集体创造的，但是只为法老个人服务，所以感受是不对的。
二是理想主义。
理想主义当然是向着宏大的目标，但我认为核心在于，一群人认为某个目标值得，并为此主动做出了取舍。
就像两弹一星，这是一个艰巨的目标。中国人认为这个目标值得，那么就有数十万人奔赴大漠，隐姓埋名。
为了把这个目标实现，他们舍弃了更舒适的生活，投身到这个宏伟的目标中。
这个取舍本身，就是理想主义最直白的证明。
太空巨构不只是“大”，更在于“为群体服务”
回到上面美术同学提的具体问题：游戏中什么样的建筑能够体现中式科幻？
答案就是能体现集体理想主义的、宏伟先进的单一功能建筑。
《代号Space》里有的太空城是个庞大的光伏阵列，是人类向恒星索取力量的终极象征；有的是巨型船坞，是人类舰船建造与整备的超级心脏。
它们都是难以达成的超级工程，凝结了人类的集体智慧和汗水，并且最终都为全人类服务。
中国现实中也有不少体现集体理想主义的基建工程，比如贵州崇山峻岭之间高耸的桥梁，敦煌的光热发电站，二十公里的天山隧道……
我记得有网友评论说：「不是打穿天山容易，而是天山那头有人民。」
这句话让我印象深刻，因为它讲的不是工程本身，而是工程为什么值得被做、为哪个群体而做。
战舰不是要好看，而是要“能打”
在战舰设计上我们做出的取舍是：功能性压倒美学。任何没有实际功能的设计不应该被保留。
我们做中式科幻军事，不是给战舰起个朱雀玄武的名字，或者加一些传统纹样。那种东西太表层了。
战舰首先要能让人相信：它真得能打。
我们希望玩家看到的不只是「好看的太空船」，而是一艘真的被设计、制造、服役过的战争机器。
我们团队里有很多军迷、航空航天爱好者，也有工业设计、建筑方向的人。大家对这个事情非常较真。
所以我们做战舰设计时，会非常强调工业逻辑和军事写实。一个结构为什么存在？一个零件为什么在这里？舰桥、装甲、武器、散热、航行姿态和战斗姿态之间是什么关系？……都要尽量能自洽。
怎么又是SLG？
确定世界观后，玩法上我们认为有两个方向能承接这个题材。
一个是类似《星际公民》的开放宇宙大世界，但这会非常烧钱。对于创业公司来说，这不是一个现实的选择。
另一个就是SLG。
我觉得在大宇宙环境中，大家为了共同的目标一起做一些事情，本身就非常集体理想主义。
SLG天然不是一个人拯救世界的品类。它最核心的体验，是一群人在长期目标下形成组织、分工、协作和牺牲。
这个品类本来就适合表达集体行动。只不过过去的不少产品，把这种体验更多落在了攻城、外交和资源竞争上。
我们则希望在这个基础上，把共同建设、共同见证、共同完成长期目标的感受，做得更明确。
当然，因为是从世界观、题材出发做设计，我们还会有一些和当前市面上SLG不太一样的体验。具体不一样在哪，容我卖个关子，希望大家能在后续测试中来亲身体验。
候选人不在本市，我直接开车就过去了
我们之所以能出来创业，首先得感谢一群同样愿意追梦、放弃了游戏大厂高薪和光环的兄弟们。他们是我们的中坚力量。
但这还不够。我们需要招募和扩张团队。
创业公司天然失去了大平台的吸引力和支持。为了找到最合适的人才，我们决定解放思想，到游戏圈外捞人。毕竟，《代号space》所需的专业能力，也并不限于游戏圈。
比如战舰和太空城设计，本质其实考究的是工业设计能力。这些工程，首先要符合结构和工程逻辑，其次有工业美感。这个能力显然并不只局限于游戏行业，也可能长在工业、建筑、航空航天、军工研究等领域里。
于是我开始在各个平台找最好的工业设计作品，并尝试联系作者。
我们的主美就是被这样找到的。
他是建筑学博士毕业，是建筑行业的资深专家，但是没有做过一天游戏。
我看到他的作品后非常惊艳，然后发私信联系。聊的时候问在哪个城市，听到在顺德后，立马开车过去了。
经过几次深入交流，我发现我们有共同的兴趣和热爱。在被我多次「怂恿」后，他决定离职加入风澜。
这一度耽误了他拿高级工程师职称。
但我觉得，这就是创业团队必须做的事情。
如果我们想做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中式科幻军事世界，就不能只蹲在游戏行业里等简历。
还有我们的场景设计师范文南。
他的作品《中国2098》被共青团、新华社等主流媒体转发过，在微博上有1亿多的浏览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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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为了能联系上他，我在各个平台给他发私信，发现他有个淘宝店后，还花1000元下单了一幅画，但并未收到回复。（实际上他压根不上自己淘宝店铺，后来我俩联系上了，他才发现自己有待处理的淘宝订单）
好在他有刷A站（ArtStation）的习惯，才看到了我的消息。
第一次聊天我们就聊了4个小时，发现大家对于家国情怀的表达和追求方面有着高度的一致，于是他也选择了加入队伍。
此外，我们还意外建联过真正身处军工行业的朋友。对方对我们项目有很大的热情，但出于工作原因不能加入。
我们也不能接受真正的军工人才因为我们流失。
但他愿意为我们提供无偿不署名的顾问帮助。
当然，方法归方法，招聘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帆风顺的。事实上，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挫折。
之前我在小红书看到过一位不错的画师，尝试私信联系但对方一直没有回复，他在其他平台也没有同名账号。
于是我们去翻他的账号评论区，发现有一个人和他互动密切，我们判断他们应该认识。
但这个互动的账号是个万粉账号，也并不回消息。所以我们又去其他平台找，在米画师找到了同名账号，于是我花300元下了个单，留言说：
「我们不需要画，想请你联系一下你的一位朋友。」
最后终于坎坷地加上了那位我在小红书看到的画师。
不过聊了几次后，他最终还是拒绝了入队邀请。因为他不想做游戏，想追求艺术。
另外还有更多人直接不回我消息，这是常态。
但没关系。
我们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样的事情，也知道人才难找，所以才更愿意花力气去找到合适的人。
玩家愿意喷，说明他还在意
我们从去年4月开始做《代号Space》，不到一年就进行了首测。
可能大家会说我们太急了。
不过我认为做东西，就要早点见人，早点看效果。我非常抵触「慢慢打磨、最后憋了个大的」的做法。
我们必须尽早测清楚：这个题材、世界观，到底立不立得住，对玩家有没有吸引力。
就首测玩家构成来看，超过8成的玩家确实是奔着题材来的，包括一些科幻SLG玩家、泛策略用户，还有军迷、国防爱好者。
有人留言说我们战舰帅、场景帅。
当然，《代号Space》的部分体验并没有达到玩家的预期。有些人很直率地喷了我们。
我认为这是好事。
因为如果一个产品完全没达到玩家预期，他们大概率转头就走，连喷都懒得喷。
对应到我们产品来说，首测有人喷玩法、喷体验，我不会因此备受打击，因为玩法可以迭代。如果玩家喷的是题材、世界观，等于喷我们立项方向不成立，那才是真难解决。
我前面提过，题材、世界观，以及基于题材、世界观衍生出来的表现，是《代号Space》的核心竞争力。
就目前来看，这个竞争力已经立住了。
但这不意味着产品没有问题。
首测相当于60%公测完成度的版本，我们会持续迭代。
玩法体验、节奏、引导、长期目标，这些都还有大量工作要做。
但现在我有信心说，《代号Space》有成规模的、明确的核心用户群体。接下来会越做越好，按时公测。我们的目标仍是争取26年年内公测。
现在还远没到可以松口气的时候。首测只是证明了这个题材有人愿意看、愿意试、愿意骂。接下来我们要把这些期待真正接住。
我希望被推到台前的是这个集体
我们在风澜践行着平权和务实。
开会谁先到谁先坐，谁晚了就拿板凳坐角落，所有人都一样。
我们没有外包，实习生也可以和全职同学看同样的信息，开同样的会，提出意见会被认真对待，好的想法真的会被采纳。
在事务的分配上，我们也不会特意按职位区分。
虽然我的title是制作人，但我会做具体的配置策划、配表，帮同学完善Skill。测试期间，我也会作为客服直接回复玩家消息。
当然，平权不是没有方向、没人拍板。
需要我站出来时，我会站出来。但我希望被推到台前的是这个集体，不是制作人个人。
「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」
确实有人会问我：《代号Space》最后没成的话，怎么办？
我没想这个事情，也不想花时间想。这不是我的思考方式。我不认同「未思进，先思退」。
怕输的人会瞻前顾后，想很多东西，会担忧下限有多低，有没有兜底。但「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」（足够专注所以面无情绪）——因为他所有精力都在想怎么把事做好。
况且就目前来看，我们呈现出的品质还不错，并且成本控制得非常好。
有位大厂GM朋友在听说我们目前的成本后相当震惊，问我：「你是在做独游吗？」
所以当前我的预期是：这个项目一定能活下来。
而只要活下来，我们优先要做的事，是把兄弟们放弃大厂高薪出来追梦的收益补上。
希望我们一群人真的能把这个中式科幻的世界做出来，这是我们的集体理想主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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